独宠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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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斗嘴的三角关系

两人绕过慕容绍的视线,从梨花苑后门而进,直奔老太君的卧房而去,倚在窗口偷听偷看。

因不了解冷府的构造,慕容绍比他们晚到一步。

家宴时,老太君没见到千夜冥,至今还有些伤怀。

如今见了慕容绍来,鸳鸯和清燕皆是高兴,“千夜太子可算来了,老夫人还没睡下,您要见她么?”

“嗯。”慕容绍冷应了一声,面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一身橙黄的衣裳,黑夜之下都十分显眼,只是不像千夜冥的风格。

鸳鸯先跑进去禀报,清燕则直接带着慕容绍进去,并非她自作主张,而是老太君早有吩咐。

千夜太子若是来了,不必让他在外等候,直接请进大堂来。

听说孙儿来,老太君也是喜出望外,穿上外衣,连忙向大堂而去。

冷沐真与宁蝾跟着移动,脚步轻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见到孙儿,一身橙黄锦袍十分潇洒,老太君喜色之间,更多了一分悲色。

这么优秀的孙儿,当初怎么就送走了,换来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

想着冷亦寒的嘴脸,老太君嘴角猛地一抽,再面对慕容绍时,则是感动一笑,“你怎么来了?与我道别,还是想通了,要留在冷府?”

她语气温柔,像是磨得光滑的石头,一分棱角也无。

为了他留在冷府的一日,老太君甚至收拾好了一间院子,比丫头的湘竹苑、她的梨花苑还大。

婢女、侍人,家具、陈设,一应都是最好、最多的。

府上庶系、旁系,哪位公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就连丫头见了,估计都会眼红!

慕容绍无谓于老太君的神情,只是冷漠一眼,坐在了侧座之上,“道别如何?留在冷府又如何?”

听他这么问了,老太君便觉得有希望。

若无希望,他不可能连夜前来。

老太君暗喜,一定是衣裳起了作用,遂关心问道,“送你的夏节衣裳,可都合身?”

她还送了夏节衣裳?

慕容绍暗暗想着,不表露地一点头,“合身。”

只是“合身”两个字,老太君却仿佛听到了“喜欢”二字,笑着高兴得不得了,“合身就好、合身就好!”

慕容绍接下话题,跟着问道,“那么贵的料子,叫冷老太君破费了?”

“哪有什么破费之说?为了孙儿你,我付出任何都是值得的!”老太君表态道。

是么?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看来她知悔了!

只可惜晚了,千夜冥在凌晟扎根,不可能这么容易脱身回来,更何况他如今不想回来.......

“若是我想要一样东西,冷老太君也能毫不犹豫地送给我?”慕容绍试探问道。

老太君连忙点头,“只怕你没有要求,我还一直苦恼,如今有要求最好,我必定答应你!”

见她目光坚定,不像是一时爽口,慕容绍这才伸手,“将描金茶杯给我!”

描金茶杯.......老太君突然迟疑,“是你要的,还是凌晟皇帝要的?”

两只描金茶杯相通,都隐藏着绝世武功。

若被凌晟皇帝得去两只,绝世武功从此与老太君无缘,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是我要的。”慕容绍简单回答。

老太君却是不信,按理来说,孙儿应该不知描金茶杯的秘密,无端要描金茶杯做什么呢?

他身在敌营,若不小心被凌晟皇帝夺去,这么多年岂非白费了心思?

这不仅是绝世武功的问题,更关系着冷族的颜面。毕竟是冷族的传家之宝,怎么能让他人夺去?

想着,只见慕容绍哂笑,“还说什么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过一只描金茶杯,便心生怀疑!”

见老太君色变,慕容绍又继续说道,“描金茶杯确实是我要的,不是凌晟皇帝要的,身为祖母,冷老太君连这点信任都无?在老太君心中,我想必十分优秀吧?凭着凌晟皇帝的本事,还夺不走我手里的东西!”

“你要描金茶杯,究竟想做什么呢?”老太君一脸无奈地问道。

打从心底,她是想满足孙儿任何愿望的。

只是矛盾,毕竟描金茶杯并非他物,必须问清楚再送。

刚拿起茶杯,慕容绍又放了下去,“连茶都是凉的,想来老太君不欢迎我。如此,我就先走了,今后不可能再见了!”

狠话一放,立时抓住了老太君的弱点。

她连忙上前,将孙儿压回了位置,可怜楚楚地解释道,“并非不欢迎你,夏季到了,这是丫头给我准备的凉茶,原就是要等凉了才能喝的。你若不喜欢,我这就让鸳鸯新沏一壶!”

“光有茶,没有茶杯还有什么意思?”慕容绍诱导说道。

见他又想走,老太君没了办法,立时喊道,“清燕,快去湘竹苑看看沐丫头回来了没有,快!”

“是。”清燕应了一声,正想往湘竹苑去,却被宁蝾和冷沐真拦住。

清燕微微一惊,“宁世子?大小姐?”

他们的功力上了一重,宁族心经的隐藏能力也更加强了。凭着清燕的内力,还感知不到他们,因此惊异于他们的出现。

老太君一心孙儿,也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慕容绍倒是注意到了,只是不曾上心,反正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想听就随便听吧!

“为何要请真儿来?老太君斗不过我,便请她来支援么?”慕容绍咄咄逼人问道。

没等老太君说话,又逼迫道,“我的时间不多,老太君最快马上交出描金茶杯,不然从此不见!”

老太君一急,连忙解释,“并非支援。沐丫头回府后,我便将描金茶杯给她保管了,你要描金茶杯,我只能向她要了。这事你不知道么?”

千夜冥知不知晓,老太君并不清楚。只是想到他与丫头的关系,应该知晓才对!

经她一问,慕容绍也想到了这茬,随即肃了面色,“知不知晓都无谓,你尽快交出描金茶杯!”

实在听不惯他的逼问,弄得老太君一脸苦涩,冷沐真直冲进门,傲然相对,“你要描金茶杯做什么?向别人要东西,还一脸理所当然,不知道‘求’这个字怎么写么?!”

面对妹妹的训斥,慕容绍只是一笑而过。

她任性的样子,简直与母妃的蛮不讲理一模一样!

明明是帮老太君说话,却被她一顿怒批,“怎么与千夜太子说话的?堂堂太子,岂容你无理取闹、没大没小?见了太子,一点礼节也无,还敢质问于他?!”

妹妹训斥自己,慕容绍只觉无谓,听见老太君训斥妹妹,他便火了,“无理取闹何如?没大没小又何如?爹娘生养的她,便是如此性子,还能转了不成?转了还是她么?再无理取闹,也轮不到你来训斥!”

被孙儿一顿训,老太君非凡不生气,反而低头像是道歉。

听到他教训祖母,冷沐真又气不过了,“祖母为一家之长,她还没坐下,你便坐下了?这没大没小、没规没距的样子,便是你的家教么?还要什么描金茶杯,若是求祖母一回,我倒可以考虑!”

被妹妹训斥,慕容绍依旧无谓一笑。

老太君却不满了,“坐下怎么了?站着又怎么了?身子为大、礼节为小,万一累着、伤着千夜太子怎么办?再者,不过一只描金茶杯,一文不值,有什么可求?你快交出来,别等我亲自来抢!”

“你!”冷沐真更是恼火,帮她说话,居然还吃力不讨好?

慕容绍亦是恼火,连忙护在妹妹身前,“抢什么抢?有什么可抢的?真儿弱女子一个,万一伤着她何如?难道养育了她十六年,你都是这么对她的?!”

见他护在身前,冷沐真嫌弃地一推,“祖母怎么对我,关你什么事?上来便逼问祖母、教训祖母,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啊?若要描金茶杯,就告诉我理由、求祖母一回,耐不下面子就滚!”

真不敢相信,她的大哥,竟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其实这一点,与冷沐真有些相像,只是冷沐真自我感觉良好,从不觉得自己蛮不讲理罢了!

“滚什么滚?”老太君又忍不住训斥,忙扶好被推开的孙儿,心疼地让他坐下,“千夜太子好不容易来一回,你不留他就算了,还赶他走,你居心何在?!”

冷沐真很想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千夜太子。

但一个千夜太子,已经叫祖母操碎了心,再加个大哥,祖母岂不是要崩溃了?

少一桩麻烦事是一桩吧!

自己坐下,慕容绍还不忘让妹妹坐下,“站着累,你快坐好,当心脚伤复发了!”

“不用你管!”冷沐真一个白眼。

老太君又是恼怒,“千夜太子好心好意关心你,怎么就不用他管了?死丫头不知好歹,还不谢过千夜太子关心?”

“真儿再不懂事,也轮不到你教训!”慕容绍也是一个白眼。

两兄妹白眼的样子,根本一模一样,谁看了都知晓他们是兄妹!

老太君暗暗欣慰,若能留下孙儿,这个家也算圆满了!

子孙三人,你训他、她训他,可谓激烈。

宁蝾原想说话,奈何一句都插不进去。

吞了吞口水,下意识一退,这一家子太过激烈,他还是不参与了吧!

“蝾小儿。”老太君突然出声唤道,宁蝾这才止步回身,“嗯?”

老太君轻叹一声,“千夜太子想要描金茶杯,我也愿意给他。只是丫头固执,我实在没办法,你替我劝劝她吧!”

“宁蝾劝也没用!”冷沐真立时接道,其实宁蝾是她的弱点,再加上宁蝾口才了得,一劝一准管用。

妹妹无辜,慕容绍实在不想逼迫妹妹,于是说道,“真儿想给就给,不想给,我也不想勉强她。”说着,转睨向冷沐真,“真儿,你自己决定吧!”

宁蝾也不想勉强丫头,却又不能拒绝老太君,心思一转,很快回道,“描金茶杯不在沐儿身上,早时宫宴,就被千夜太子拿走了,千夜太子忘了么?”

那时拿走了,便没有还给妹妹了?慕容绍一惊,不说一句,便消失无踪。

冷沐真无奈,伸手入怀取出描金茶杯,睨向宁蝾,“你骗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