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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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诡计

司徒甯舒了眉间,脸色却是一沉,嘴角也跟着肃然,“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冷亦寒淡淡一句,眸光一挑,涌上一抹失望,“耍得我这么难堪,还缠着宁世子逼婚,你心里头便高兴了?”

司徒甯倒好,不知好歹地一白眼,“我逼你缠着宁世子了么?还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

是!他心甘情愿、他犯贱、他太傻,居然会相信她说的话!

冷亦寒只觉全身一颤,袖中的双拳不由握紧,颤抖着双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宁蝾依旧不会累着自己,一开门,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找了上座坐了下来。

冷沐真却嗔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偷听了这么久,也不脸红?

他们之间的眼神暗语,宁蝾自然读得明白,遂一个白眼:冷亦寒也偷听了,不数落他,反倒数落我,在你心里究竟谁比较重要?

强词夺理!冷沐真又是一个眼神:你们两人能比么?一个是家人、一个是外人!

宁蝾却耍起了无赖:那你倒说说,谁是家人、谁是外人?他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你喊哥哥也十分顺口,他必定是家人、我倒是外人吧?

懒得理会他的调侃之语,冷沐真随即别过眼神,故作生气的样子:趁我洗澡,勾搭司徒甯就算了,小三都找上门了,也不知帮着她说几句话!

见她气恼,宁蝾才靠近而坐,巴巴地赔笑,小声在她耳边道,“还不是你让我医治司徒甯的,谁知道她如此野心勃勃?算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嘛!”

这还差不多!

冷沐真满意地一点头,转眸对他原谅地一笑。

两人便这么相视一笑,便什么烦恼都过去了。

冷亦寒那边,却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只见冷亦寒抬步,跨过门槛进了房间,一把将司徒甯提了起来,“你马上走,回凌晟去,冷府容不得你!”

司徒甯却撒起了泼,一把将冷亦寒的手甩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让我来我便来、让我走我便走,当本小姐是什么?从小到大,本小姐还没受过这等气呢!”

真是被司徒族的人宠坏了!

听罢她没心没肺的话,冷亦寒更是恼怒,再次抓住她的手臂,“你再不走,我便亲自将你扔出去!”

再恼火,冷亦寒也不敢吼得太大声。

一来,怕引来老太君。若让老太君知晓司徒甯对宁蝾的心思,那便不是赶出府这么简单了。

二来,怕惊动冷府的人,惹得诸多非议,对司徒甯的名节无益。

左右都是为了司徒甯,她却不明白兄长的意思。再次甩开他的手,瞪着双眸威胁道,“你若敢将我扔出去,我便将质子的事一说,你我都不得好死!”

说着,又指着冷沐真,以她威胁冷亦寒,“这个贱人也不得好死,还有整个冷族,甚至牵连宁族!我的一句话,便可毁了你们的一切,你还敢赶我出府么?”

听着她纯真的言语,冷沐真也不禁一笑,“司徒小姐若自信一句话,便可动摇冷族的地位,尽可试一试!”

冷族家业何其大,岂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摧毁的?

别到时候向皇帝告了状,反倒被皇帝利用了一把,最后弃于荒郊、无人来救,那时便是真的可怜了!

表面看来,冷沐真镇定自若,丝毫不惧司徒甯的威胁。

司徒甯却不甘心,自以为吓到了冷沐真,表面的镇定,不过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

至于纵容她这么做,也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一心想着吓到了冷沐真,司徒甯便是得意一笑,“冷沐真,你以为我会中了你的欲擒故纵之计么?我偏偏将计就计,非要揭穿你们冷族的秘密不可!”

“胡说什么?你简直疯了!”冷亦寒先一步训道,伸手便要甩去一个巴掌。

司徒甯的反应极快,一个反手将冷亦寒的手挡了回去,神情更是恶然,“你想打我?你赶我出府,还想打我?”

即便司徒甯不拦下,冷亦寒的手,也不会真的扇到妹妹的脸上。

他早控制了力道,只是想吓吓她,让她不要再胡说了。以他的爱妹之心,怎么可能打得下手?

但见司徒甯拦住,冷亦寒突然心生内疚。

以前他们兄妹和睦,他连玩笑的吓唬,都舍不得吓她。如今竟为了自己的利益,逼妹妹住口.......

冷亦寒没了话,冷沐真则是呵呵一笑,抬起下颚看向司徒甯,“你若觉得这是欲擒故纵之计,尽管将计就计试一试!”

注意到哥哥眸中的难堪之色,司徒甯也微有心软。

想起以前跟兄长玩耍,那些美好的日子,司徒甯微微心痛。

对上冷沐真的眸子,司徒甯却不表露一分情绪,只得意一哼,“你以为我会中你的‘将计就计’么?故意顺着我的话,其实还是纸老虎一个,一吹就倒!”

瞧出了她的内疚,冷沐真又是一笑,还算她有点良心,知晓冷亦寒的苦心!

“你想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只管告诉我,我满足你就是!”冷亦寒沉着语气,像是谈判般说道。

听着兄长恳求的语气,司徒甯更是心疼。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宁蝾,只拉起兄长的手,进了卧房将大门一闭。

“哥哥,我对不住你.......”闭上大门之后,司徒甯并没有转身相对冷亦寒,更是背着身子,语调亦是低了一分。

原以为妹妹还要发火,没想到这么快就消气了。

冷亦寒惊得一个抬眸,瞧了瞧妹妹的背影,继而欣慰一笑,上前将她搂在怀中,“日后不管言语还是行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今日是真儿和哥哥,尚不会与你计较,改日相对恶人.......”

没等他说完,司徒甯便先一步伸手,捂住他教育人的嘴巴,低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是真心爱慕宁世子的,打从听说了他的事迹,我便爱慕至今!”

自然了,这是夸张之语。

听说了宁蝾的事迹,司徒甯原只有好奇。至于好奇,也没有诸多,只是一种无所谓的好奇。

真正的爱慕,还是从宁蝾救她开始。

被神秘人困着,打从第一日开始,她便期待着父王来救、哥哥来救。但到了最后,他们都没有来救。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宁蝾大大方方地从门而入,以一招击退神秘人,英勇救下了她。

平生最爱、最钦佩的人,便是这种英雄,因此她爱上了他!

她贪玩、爱耍弄人,喜欢看别人被她耍弄之后着急的模样。她的占有欲也很强,既然爱了,就要得到他!

想着自己出生名门,从小便读书习字,学着做一个大家闺秀。

这是一般男子会喜欢的女子,她还有一点不同,那便是精于武艺。

本以为这一点,会与宁蝾有共同语言,谁知医治时,他根本不肯与她单独相处。

且不管她使什么计策,宁蝾都一概不接招。

其实宁蝾这是让着她,不然敢耍弄他的人,早死在宁族毒镖之下了。

她频频诡计,还能活到现在,宁蝾已经足够心慈手软了!

瞧着妹妹柔弱的样子,冷亦寒甚是心疼,想到自己不能帮妹妹,语气中便多了一分无可奈何,“你爱慕宁世子,他却早被老太君认定,做为她的孙女婿了!”

司徒甯却是不甘地摇头,“只要哥哥肯帮我,我一定能得到宁世子!”

想告诉妹妹,宁世子心中只有真儿,强扭的瓜不甜。

但看着妹妹满眼期待,冷亦寒又不舍得打破她的幻想,遂问她道,“你说说,我能帮你什么?”

深怕宁蝾和冷沐真偷听,司徒甯特地用了秘密传音,脸色跟着阴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诡计,“哥哥不是爱慕冷沐真么?不若趁热打铁,将她占为己有,她的身子顺了哥哥,心自然也就跟了哥哥!”

还没听司徒甯的方法,只听着占为己有四字,冷亦寒便是双腿一软,脸色跟着一慌,“甯儿,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老太君在上头瞧着,我可一点觊觎之心都不敢,不然非叫我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司徒甯抬眸睨他,像是听出了什么,“哥哥的意思,若没有老太君,你便敢做了?”

冷亦寒立时摇头,“虽说我身份特殊,但名义上还是她的兄长。我若这样做,遭了议论纷纷,岂非叫人耻笑么?”

“那哥哥便想着,上头没有老太君、你也不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你们只是相恋的爱人,做着最平常不过的事!”司徒甯阴着脸色,继续劝道。

想着黑衣人的事,冷亦寒便觉得愧对冷沐真。再让他伤害她,他又不是禽兽,怎做得出那种禽兽事情?

冷亦寒松手,放开妹妹别过身子,脸色也跟着肃然,“你不要打这个主意了,我绝不会伤害真儿!”

司徒甯却不放弃,“如今五月,正是依兰盛放的时候。我来前,看见京城外有一片林子,或许有几棵依兰。哥哥还记得司徒族的制香法吧?用依兰制香,偷偷搁在冷沐真的香炉中,叫她不想也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