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商人在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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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和为一家?

皇太极对豪格能有什么办法?一般的奴才直接用鞭子抽,可是如果自己儿子,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对豪格说道:

“你进关这一路,还看不到明朝除了关宁军之外,其他军队不堪一折么?”皇太极对豪格提示到.

“皇阿玛说得对,汉人军队不堪一击,以后多破口几次,地都不用种了,于关宁军和东江军没法比……”豪格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

“关宁军和东江军如果都被我们满洲拉过来,明朝还有寿命么?”皇太极眼中精光四射,淡然的说道.

“皇阿玛你这就说得不对了,东江军都是辽东矿徒出身,和我们满洲血海深仇,关宁军吃着明国全国的军饷,我们给不起,关宁军占着辽东的土地,比我们满人还好,如何肯归降我们,要我说,还是靠着我们满人弓马娴熟,硬桥硬马击破尼堪才是正理……”

豪格和许多满洲酋长一样,对于玩刀子砍人那是比吃饭都熟练,论起政治手段,那就是听天书了.

“蠢才!我们满人再弓马娴熟,硬桥硬马又能杀几个汉人,汉人是我们满人的百倍,不搞以汉制汉,满洲人就是血流干净都打不下这大好河山!”

皇太极气的大骂自己的蠢儿子.豪格则是一脸的无辜——自己说的都是正理,也不知道皇阿玛纠结什么.

“唉!我也不指望你明白了,执行就是了,关宁军只要不冲击我们的骑兵,就让他们去抢,这是反间计知道不!下去吧!”

“这……好吧,皇阿玛说得自然一直是对的.”豪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你要不听话,军法从事!”皇太极对豪格怒吼道——这也不是皇太极不信任豪格这个儿子,而是这孩子实在没一点帝王心术,只能慢慢培养了,想到这里皇太极对豪格更是担心,这孩子实在的很,昨夜居然拼死救出了多尔衮,自己还受了两处箭伤,你这么拼命干什么,越拼命人家越把你当傻逼知道不?

自己身体不好,这孩子没了爹会怎么样???皇太极对豪格在自己死后的命运越来越怕,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嗦起来,为了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动摇军心,皇太极急忙用手帕去堵住自己的嘴,却是随着一阵剧烈的呕吐感,皇太极的肥胖身体仿佛枯枝败叶一样颤抖起来,再一看自己洁白的手帕,早已经成了血红色!

袁崇焕想着是应付朝廷愤怒的达官贵人,祖大寿想的是保存实力,都属于战术层面的事情,消极保守,皇太极则是直接看到了战略层面,目标远大,所以这很多事还真的不是满人弓马娴熟,硬桥硬马打下的江山,皇太极和多尔衮在政治层面上也远远在李自成和崇祯之上,这才是明亡清兴,满洲十几万人征服几千万汉人的原因.

就在北京城外这个小战场上,皇太极和袁崇焕,祖大寿等人的政治才能的差距就造成了战场上的一道奇观……

建奴和关宁军好像约好了一样,一起洗劫了北京城外权贵的庄园,建奴的骑兵只拿细软等物,肩头不过一个细细的小袋子,关宁军骑兵却是生冷不忌,一个个抢了一个大大的麻袋,把战马都压的走不动了.

而且某种意义上关宁军比建奴还像土匪,毕竟建奴对小门小户的不敢兴趣,只抢权贵之家,而关宁军则是生冷不忌,走一路抢一路.

“怎么回事?怎么关宁军好像和建奴约好了一起抢劫一样?根本不打啊!”

一个穿着寒酸的穷京官疑惑的喊道——自己在城外的十几亩地可别被人给一把火烧了,大明朝的俸禄实在太低,自己这么多年来,不要脸的什么钱都收,也就攒了那么点钱啊!

“谁知道啊!袁崇焕率领的关宁军和满洲人一仗没打,就和满洲人一起到了北京!”

“听说袁崇焕调开了各路勤王军!要不然咱大明军队这么多,就是十个换一个,满洲人也到不了北京城啊!”

“岂止!我有亲戚在保定总督刘策大人那里当兵,听说本来保定总督刘策大人都把蓟州堵住了,就是袁崇焕调走的!”

“还有呢!昨天满桂大人夜袭满洲,眼看就要立功,关宁军却是帮助满洲劫营,害的满桂大人功亏一篑”

“难道说关宁军和满洲人其实是一伙的,怪不得袁崇焕和关宁军要坚决进北京城呢!是想和满洲人里应外合!”

城头上的北京军民看到被朝廷倾国之力供养的关宁军万里驰援的结果是和满洲人蛇鼠一窝的抢劫,自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拿起身边的烂白菜烂柿子以及瓦片等物投掷关宁军……

与此同时,北京大殿之上,崇祯读着赵全德带来的皇太极书信,气的脸色发白:

“谁给袁崇焕做这么大的主的!居然答应满洲议和,还要送岁币给满洲,我大明岂不是成了赵宋那种软骨头政权!简直是丧权辱国!”

崇祯咆哮着,脸色铁青的他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让诸多辅臣都吓得不敢做声.

“都说话啊!都说点不同意见啊!”崇祯怒吼了许久,拿了宫女送来的蜜水一饮而尽.他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提醒皇太极这封信可信度不大,自己如果信了,只怕就比皇太极这个野蛮酋长还蠢了

“臣觉得这可能是袁崇焕的诱敌之计,袁崇焕不是明说了,和为旁着么,很多事都是敷衍皇太极的……”钱龙锡硬着头皮说道,他自然也是不乐意出头的,只是自己已经和袁崇焕合为一体,为袁崇焕辩护就是为自己辩护,所以也退缩不得.

“我也觉得袁崇焕是敷衍皇太极,只是这事被皇太极利用,为了安定人心,建议把这事说成是谣言……”崇祯也想通了,这个袁崇焕办事不利,被皇太极利用,不过深究起来,自己也被动的很,所以干脆不追究为好.

“只不过,赵军门是怎么死的?!”崇祯对赵全德问道.

“陛下,父亲提前赶到了遵化,早就知道了建奴的埋伏,建奴围困之前,已经进城了,只是建奴驱赶汉民进城,没想到里面有建奴的奸细,勾结劣绅里应外合开了城……”

赵全德自然不会把赵率教阻止流民入城的事,毕竟这种不仁的事情是文官攻击的炮弹,而文官们添乱的事情,说出来就会成为文官们的公敌,这么做根本就是自找麻烦.

“关宁军呢?袁崇焕呢?他们都哪里去了?不都是近在咫尺么?”看着地图上和遵化几乎靠在一起的关宁军,崇祯怒吼道.

“陛下,父亲在遵化死守,关宁军只不过是杀了满洲人作为炮灰的蒙古流民,倒是和父亲不和的满桂将军损失了两千操军……”赵全德呜咽着说到.

“这个袁崇焕!怎么……”

“陛下,袁崇焕未必没有他的道理,毕竟和赵率教将军比,北京更为重要!”钱龙锡给袁崇焕辩护道.

“陛下,袁崇焕的意思是,勤王军训练远远不如满洲人,野战根本不是对手,全军进城防守才能发挥作用……”兵部尚书王洽也为袁崇焕辩护.

“这就是袁崇焕遣散援兵,而后自己坚持关宁军入城坚守的原因?”崇祯皇帝沉吟道.

“这是自然,袁崇焕几次击败满洲人,考的都是防守反击,防守让满洲人锐气全无,再追击敌军.”钱龙锡指出了袁崇焕的理由

“而且这次满洲人深入千里,还是从西方绕道,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兵部尚书王洽出来再次推崇袁崇焕的计划.

“这……似乎也有道理……”崇祯皇帝想了想,觉得除了袁崇焕的依据城池防守,等满洲锐气全丢掉再追击,不失为一个最好的办法.

崇祯皇帝想了足有半个时辰,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袁崇焕的计划看来是最后的选择了,没有办法,我下令袁崇焕,祖大寿带关宁军入城……”看到崇祯最终同意了袁崇焕的计划,兵部尚书王洽和钱龙锡都一起微笑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谏官却冲了进来,对着崇祯哭喊着说道:

“启奏陛下,门外满洲人在抢劫北京城外的田庄……”

“几天前不就这样了么?不知道要坚壁清野么?哭哭啼啼,和女子没什么区别?”这几天为了北京城外的田庄无数的文官,勋贵,甚至外戚都在崇祯皇帝面前哭哭啼啼的,听得崇祯皇帝满脑子嗡嗡乱响,早就听得耳朵疼,自然不想再听.

“可是陛下,外面是关宁军和满洲人一起抢劫!”一个谏官说出了让崇祯皇帝仿佛天雷轰击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可有真凭实据?”崇祯皇帝急切的问道.

“城门上无数军民都可以作证,关宁军和满洲人一起抢劫——满洲人专门抢细软,关宁军抢别的东西,两者根本互不侵犯!”

“什么,两者根本互不侵犯!?”

崇祯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关宁军和满洲人一起抢劫难道是意味关宁军和满洲人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那么袁崇焕坚持关宁军入城,只怕就有别的含义了……

与此同时,关宁军本阵,辽东的边务喇嘛给袁崇焕送来了皇太极的一封信……

“别念了,说一下大意吧?”

“皇太极的意思是他为了议和才破口进中原的,只要答应他的条件,就可以保证两国再也不交战……”

“条件肯定苛刻,不要念了……”袁崇焕摇了摇头.

“还是听一听吧!皇帝老逼着我们出击,也不看看满洲人力量强大,关宁军除了守城,根本没有好办法……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只怕关宁军的骨血都没了!”祖大寿摇了摇头,一脸痛苦.

“那就听一听吧,条件苛刻就不要说了,条件太好也不要说了,那是诱敌之计.”祖大寿的面子,袁崇焕是必须要给的,只是袁崇焕顺口加了两个条件,把很多东西都堵死了.

袁崇焕也是没有办法,对于明朝方面来说,天朝上国,自大观念极其严重。特别朱明王朝是推翻元朝异族政权而定国,民族意识一直是教育中最基本的原则。长期以来,朝野中所有大儒、正人,皆竭力反对与“蛮夷”讲和,因为这让他们想起靖康耻,想起南宋求和的屈辱。即使是袁崇焕出于权谋与后金假装讲和,他被杀时这一点也被作为一大罪状:和款误国。所以,明廷上下谈和色变,和议绝对是一个最为忌讳的话题。谁讲“和议”,谁就是卖国贼。

而且作为皇帝本人,崇祯帝是个自尊心、虚荣心极强,极好面子的人,他就是很想与清廷议和,一旦谏官们出来攻击,崇祯皇帝根本就不会承认,所以袁崇焕胆子再大,也不敢替崇祯皇帝和皇太极议和.

但是皇太极这次议和是相当有诚意的——皇太极在给袁崇焕的信中就这样讲:“朕想今日我之藩服不为不多,疆域不为不广。和(明朝)请和,朕意欲成和事,共享太平之福。诸王、贝勒或谓明朝时势已衰,正宜乘此机会,攻取北京,安用和为。但念征战不已,死伤必重,固有所不忍。纵蒙天眷,得或一统,世岂有长生之人,子子孙孙宁有世守不绝之理!昔大金曾亦一统,今安在哉!”

“大金亦曾一统,今安在哉!”这句话在历史的角度来看,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如入中原,女真人历史和传统,必定会全然消泯。

皇太极不这样想,他认定自己应坚守东北为国,并不惜居于明朝属国的地位,只要“天朝”每年能“馈赠”万两黄金、百万两白银即可。作为回报,清国上贡明朝每年貂皮千张、人参千斤。至于“国界”,皇太极想以塔山为清国界,以宁远双树铺中间土岭为明国界,在连山一地设立互市的集散地。

从这些条件方面看,皇太极绝对没有狮子大开口。明朝出这些钱绰绰有余,基本就是先前“赏赐”明朝各边蒙古人的数目。如今,清廷已经遍服蒙古诸部,明朝完全可以做顺水人情,把这笔开支换个收家而已。

而且清朝的贡品价值也远远高于那些依附明朝的蒙古诸部进贡的劣等牛马.

但是……这种条件虽然相当公平,甚至在满洲人大兵压境的条件下,甚至可以称之为优厚.

问题是很多事情不能仅仅从理智和利益上判断,明朝不能容忍一个控制了东北和草原的大帝国出现,因为明朝以驱除鞑虏立国也不愿意轻易言和.

从私人角度来言,那些因为满清破口损失巨大的人,下至普通民众,上至王侯,都不会接受立刻和满清议和,任何一个主张议和的人都会面对极为巨大的压力——作为一个文官,袁崇焕对此心知肚明.

“拖着吧!既不反对,也不赞同.”袁崇焕想了想下定决心,毕竟战局发展谁都说不清,祖大寿的关宁军真的到了最困难的时候,绝对不会为崇祯皇帝尽忠到底,只会为了自保而撤退,而且崇祯这么瞎指挥下去,天知道会弄出手么来.索性用起了拖字诀

“督师,如果陛下让我们进北京城,我们关宁军就和满洲血战到底,但是如果陛下还不让我们进北京城,那么我们关宁军就去抄满洲的后路.”祖大寿说的好听,显然是告诉袁崇焕,你必须让我们关宁军进北京城,否则我们就以去抄满洲的后路跑路了.

“我再和陛下晓以大义,祖将军稍安勿躁.”袁崇焕对祖大寿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再次采取了拖字诀.

“还是大家好好想办法,怎么把后金赶出南海子吧,朝廷诸公和陛下催的很急.”袁崇焕对祖大寿转移话题.

“把后金赶出南海子其实都不难,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皇太极用兵差了许多,满洲善于进攻,南海子却是小山丘陵,根本就不好展开兵力,只要用我军的炮火密集攻击,则后金必败——不过这样赢了,只怕朝廷的大员们又会逼着我们进兵——总说我们汉人人多,实际上文官们收不了多少钱粮,和满洲人打其实总是以少打多……”祖大寿吐糟大明朝的文官

“我就不明白了,老成天叫着让关宁军出击,总的看看人多人少吧,这些老百姓交税的时候一个个变着法的逃,文官们在军饷军需里,哪个没有去扒皮?这个时候想起关宁军来着了!真是无话可说!”祖大寿正炮击大明朝体制问题的时候,周文郁却是苦着脸走了进来:

“祖总兵,袁督师!我们关宁军士兵和京城百姓起冲突了,有人被京城百姓用石头砸了!城墙太高,甚至有弟兄们死伤的,而且京师的守军也参与了进来!”

“京师的守军也参与了?这是怎么回事?”袁崇焕和祖大寿都吓了一跳!毕竟大明朝末期的军队在老百姓心目中和土匪也差不多老百姓和军队发生冲突,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是京师的守军也参与进来,那问题就大了,说的好听些,那叫两军冲突,说的难听些可以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京师的守军代表了皇帝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