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宠小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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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所谓恩宠无限

“是一往情深,还是因势利导,亦或者,是帝王的谋略,这一切我如今已经不想追究了。我只盼着,自己的父兄还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希望,在孩子出生之前,能看到他的外公。”

见上官婉愔提起了这一茬,君玉宸和子初不免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官婉愔见状,便索性道:“其实本宫今日之所以召见王妃,就想从你嘴里亲耳听到一句实话。”

“实话?”

君玉宸和子初闻言不免愕然,互相皆是一脸的不解。

“是的,实话,本宫如今,就算是身边再亲近的侍女婆子,也没人会告诉本宫想知道的事情的真相了。所以,本宫这才不得不求助于定王妃你,因为,本宫知道,堂堂定王妃这样的奇女子,肯定是不屑于跟本宫撒谎欺骗本宫的。”

“这.......皇贵妃娘娘,其实,有些事情,皇上之所以瞒着你,我想,他也是希望你能保重身体,尤其是你现在身怀六甲,更是不适宜再忧思过甚了,这样的话,会对身体不好的。”

“是啊皇嫂,我知道,皇兄心里对你是很看重的。不然,他也不会.......”。

“多谢你们两位费心开解本宫了,只是,本宫如今真的不再需要人来告诉本宫,什么皇恩浩荡,本宫应该珍惜感恩这样的话。定王妃,本宫只问你一句话,本宫的父亲,如今是否还安好?皇上......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见上官婉愔神色凄楚不胜,子初便对君玉宸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强劝了。上前真诚的说道:“请皇贵妃娘娘放心,据我所知,日前上官大将军已经从香洛国被营救出来,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相信不用多时,就能平安返来。皇上此次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救出上官大将军,其余的事情,都撇在身后不管不顾。就凭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皇上他对你,是真心真意的。”

“当真?你没有骗我?”

子初闻言只是扬扬眉,笑着挪揄道:“怎么?皇贵妃娘娘会以为,我宋子初也是那等满口胡言的人吗?”

“不,我知道你不会,爹爹他终于要回来了,爹爹他终于要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上官婉愔说着,倒是神色激动起来。或者是担心了太久的事情,而今终于尘埃落定,令她有种如释重负心胸为之一阵开阔的感觉。但就在此时,君玉宸却忽然道:“皇嫂,你这是怎么了?皇嫂,你不要吓我!”

子初一看,上官婉愔显然是喜悦过甚,居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道不好,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并扬声道:“来人!皇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快传御医!”

待君玉砜闻讯匆匆赶来庆丰宫的时候,子初和君玉宸连忙上前去请罪。听完御医的诊断,原来上官婉愔只是因为激动过度所以才昏倒时,君玉砜只是点头冲两人道:“没事,朕不怪你们。实在是朕这些日子太过于忙碌了,都少有来看望她。”

“那既然如此,皇上,我们夫妇就先行告退了。”

君玉宸说着,拉着子初的手就识趣的告退了下去。待走出庆丰宫金碧辉煌别致的大门口之后,两人才齐齐的吐了一口气。

“哎,你说,若江坚涛和叶赫明露她们一切顺利的话,上官大将军此时应该到哪了?”

君玉宸听子初这么一问,便摇头苦笑道:“你问我,我也想问呢!说真的,如今的情势这么复杂,上官元吉能否顺利回京,还真是事关重大了。不过我心里老有些不好的预感,那就是,伊不群那老狐狸会轻易答应交换人质,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子初便白了他一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迎面就走来风风火火的刘产,身后还带着四个小太监,手里头捧着个什么东西,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见到君玉宸和子初,他连忙收住脚,行礼道:“参见定王殿下,参见王妃娘娘。”

“行了,你还这么多礼干嘛?对了,看你行色匆匆的样子,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去跟皇上禀告?皇上这会儿可正在陪皇贵妃呢,怕是没空理你。”

刘产冲子初笑嘻嘻的点点头,又喜不自胜的说道:“王妃您只说对了一般,奴才这会儿的确是有要事要来见皇上的,不过,就算是皇贵妃娘娘身体不适,此时听了奴才带来的这个消息,也会顿时好了一大半,您二位信是不信?”

听他这么一说,子初便有些明白了,她疑惑道:“你是说,事情跟皇贵妃的父亲有关?哎呀,刘产,到底什么事嘛,你再这么卖关子,仔细我.......”.

见子初出言责怪自己,刘产这才连忙举手求饶道:”哎呀王妃,您可千万别责怪奴才,是这样的,才刚有加急情报送进来,说是皇贵妃娘娘的父亲,上官大将军亲笔写了家书给娘娘。如今家书就在奴才的手里,您说,皇贵妃娘娘若是看见了这封信,会不会高兴的什么病都好了?”

“好你个小子,原来是这等好事。去吧去吧,赶紧进去讨赏,免得说咱们耽误了你的前程。”

看着刘产开心的一溜小跑进了庆丰宫的大门,子初和君玉宸两人相视一笑。君玉宸牵起子初的手,轻轻一吻之后道:“初初,我真希望,皇兄他能跟上官婉愔两人得到幸福。”

“恩,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的。只要上官元吉能够顺利回京,我想,就算是再大的误会,也会过去的。”

两人说完,都觉得心头一块大石悄然落了地。再看冬日寒风萧瑟的后宫,因为太皇太后大殡而带来的种种沉闷凝重的不快,也似乎被这个好消息冲淡了许多。君玉宸和子初回去玉兰宫之后,还在心内暗暗祈祷,希望太皇太后在天之灵,能保佑近日风雨飘摇的金旭国一切顺遂。

但子初和君玉宸却都不知道,原来,庆丰宫那个华美精致的后院,都是太皇太后亲自安排给上官婉愔的。两人进去后院看见了许多美丽的景色,却没有看见两只原本应该出现在后院中的孔雀。因为,就在宫人们前去上官府迎接那两只孔雀进宫的时候,那两只孔雀,都已经离奇的病死了。

这个消息,自然是无人告诉上官婉愔真相,但是,对于如今极度敏感的上官婉愔来说,这也在她心里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果不其然,当上官元吉的亲笔家书潜力加急送到上官婉愔的手里时,她喜极而泣之后,终于原谅了一直对自己刻意欺骗隐瞒的君玉砜。两人在泪水中握手言和,君玉砜对着上官婉愔发誓,说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对她有丝毫隐瞒。

这天晚上,皇上留宿在庆丰宫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在平静甚至沉闷的后宫中,犹如一枚巨石击中湖面,引起了轩然大波、

次日,天色微明,稀薄晨光透过窗纱洒进来。椒香殿内独木通梁上,数条玉色宫纱重重累累,长长尾带拖曳至地。金纹兽足双耳还缸内湃着新鲜瓜果,淡薄甜香透过帷帐,一丝一缕淡淡散开,殿内静谧得几近无声。

“婉儿……”上官婉愔仿佛听得一声轻叹,睁眼醒来微有疑惑,“皇上,怎么还没有去早朝?等会迟些,内务府的人又该噜苏了。”

“没事,躺着别动。”君玉砜翻身半支起来,俯近贴耳低笑道:“等过了几日,皇祖母的大行之日过去,马上就是腊八节,近半个月都不用早朝,他们有事会单独禀告。”

上官婉愔往锦被里缩进些,周身裹得甚紧,“昨夜说话晚了些,倒是睡得迷糊,忘记今日休朝。既然皇上不去上早朝,正好躺着多渥上一会。”

“嗯,你也好好躺着,陪朕躺着说说话。”

“说什么呢?”上官婉愔侧头想了会,将散发捋在一旁,“皇上虽有千般烦心事,可是后宫不得干政,说起来倒不方便。不如,说说小时候的事?”

“甚好,容朕想想。”君玉砜微微颔首,眼中有些迷蒙回忆神色,“小的时候,到了冬天,朕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年夜花灯,金莲花灯、马猴灯、梅花灯、蟠桃灯,宫人总是扎出诸多花样来,所以每年都要等到子夜燃灯守岁。有一次,不小心弄翻灯里蜡烛,竟然把最大的宝台莲花灯烧毁了。”

“那----”上官婉愔轻声浅笑,问道:“皇上,当时可曾哭鼻子?”

“自然是哭了,还哭的很厉害呢。”君玉砜畅然大笑,双手将上官婉愔环入怀中,“不过这样的事情,朕只跟你说起过,你这丫头也是坏,不安慰也就罢了,还敢来取笑?”

上官婉愔笑道:“臣妾可不敢,皇上接着说罢。”

“那时候,朕的母后已经去了。朕虽然是太子,但身前身后跟着人,都是眼睛一丝不错的盯着朕的。朕常想啊,想着要是所有花灯都是朕的,该有多好!等到如今,花灯再明再亮也无甚兴趣,倒不如小时候欢喜呢。”

上官婉愔微微一笑,“那时自然,小孩子总是心思单纯。不过听皇上说起花灯,臣妾也觉得很有意思。不如,我们自己来扎一盏?等到晚上,臣妾把花灯挂在寝殿内,再许上几个心愿,看来年能否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