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荒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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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异象突起

混沌这玩意儿就跟‘仙’一样,只要沾上点边就强的没边。

混沌神魔与仙相近,身为其一的盘古更是逆天战仙,于钧天界留下一片帝仙战场。

混沌青石盖世绝伦,为神材仙料,宇宙奇物,可炼成帝器。

……

如今从不显现的混沌体出世,不单是霍然,所有知道的人都能够预想到这个如空如幻的孩童将来能达到什么层次。成不成仙不能确定,但却一定能够证道成帝!

而今天地中,对混沌体最为了解的莫过于老人了,他又何尝不知道混沌体的强大?

看了一眼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小如空,老人摇头一叹,道:“江湖是非乱,苦海亦无边,一旦入得这天地棋局间,想要挣脱又谈何容易?我可以擅作主张的为如空向天夺命,但不能主宰他日后的方向……”

风雪飘摇,人间动荡,霍然终究是没有多坐,当即告别以如渊为名的老人,和以如空为名的孩童,重新踏上了北行之路。

如渊,似乎是一个很遥远的名字,霍然也只是感觉在哪听过。

混沌体?大劫?

迎着风雪而行的霍然一直在想这两件事,混沌体的降临伴随着大劫,距离混沌体临世已过去百年,时值一个时代的末期,大劫究竟在何时呈现?会以什么方式呈现?

结果早已注定,霍然怎么可能想得通。

大劫将来,人尽历劫,在未来未知的某个时刻而发生的大劫之中,没有超绝的修为是不可能活下去的。想到钧天界中一系列年轻至尊都已前往域外战场,霍然心生唏嘘,他亦想去域外战场,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最高的修为。

只是苏嫣紫堪危,如今连她在哪都不知道,他又怎么放得下心?

心系诸多,霍然一路向北,踏着风雪而行,越往北的气温就越低,也幸亏他修为已臻至明王境,对于这种恶劣的环境可以无视。

半年悠悠而过,霍然一边寻妻,一边修炼,此时的修为已达至明王境巅峰,只需一个契机就能破入转轮王境。

来北原已经一年,除了无生崖内,这片浩瀚的土地上都被白雪覆盖着,直到今日才出现点不同。

遥远的前方已不再是纯白之色,而是略显透明,阳光洒落而下,反射出绚丽的光辉,霍然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极北之地,可以望见结成冰的北冥海。

都说西漠多妖,但所有人都知道北冥海多神魔,只是这么多年来并没有谁亲眼看到而已。

一望无际的北冥海,只有与大陆接壤的万里范围内才结成冰,万里之外却如普通的海一般无二。望着这片被神秘之纱笼罩的海,霍然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而后四顾。

“在那!”

纵目远眺,千里之外一杆百丈高的幡正迎风飞舞。霍然双目紧锁,身躯翻转间出现在这杆充满传奇色彩的仙幡之前,崇敬的望着迎风猎猎作响的仙幡。

招妖幡,亦唤作镇妖仙幡!

昔年神魔搅乱天地,欲圈养人族,关键时刻一位名为太昊的青年从域外出现,他展开帝威,一瞬间就灭杀了神魔中无数大能,而后颁下法旨,神魔尽皆退到北冥海,后又在极北与北冥海接壤处立下镇妖幡,对神魔以示警戒。

近二十万年过去了,尽管这杆镇妖幡的主人早已不知生死,但它始终屹立,秉承其主遗志,镇神封魔,守护这片疆域。

镇妖幡长达百丈,黝黑的幡面上临摹了无数神魔之形,插在地底风雪不侵,雷雨不进。

霍然望着这由自古以来最为强势的大帝所立下的仙幡,目光灼灼,不免又想起了曾经的疑惑。

“伏羲……太昊……这是两个人,可为什么名字却是一个人的?”在钧天界之中,伏羲是太古末期的人族第二大帝,位于遂人大帝之后,距今将近三百万年;而太昊却是近古时代人族最后一位大帝,风姿绝世,宛如天人。

但在地球上,伏羲和太昊却是一个人,是人族之祖,为人族的发展做出了不少贡献,其中最大的便是发明创造了八卦。

到底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霍然摇头苦笑,或许是地球上的传说记载有误吧,把两个人给混淆了。

距离镇妖幡不过百丈,如此近距离打量着这杆仙幡,让霍然感慨良多。先不论仙幡如何,但就是立下此幡的人就足矣让人仰望。太昊啊,虽然他早已离世十数万年,但在人们的心中却依然绽放着不朽的光辉。

仙幡迎风飘摇,幡面鼓荡而猎猎作响,除了幡面上临摹着无数神魔之外,并无其他出奇之处。但就是这么一面幡,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若一座丰碑,隔开了大陆和海洋。

见到了镇妖幡,却未能寻到苏嫣紫,霍然多少有点失望,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去,左思右想未果,望了一眼朴实无华的古幡,当即临空盘膝坐下,细心感悟镇妖幡的气息韵律。

大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甚至比以往更为平静。

血杀堂被清剿,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并无其他人知道实际上还有一个神秘的血主未曾伏诛。

域外战场又一次开放,十数位年轻至尊前往战场历练,这些人的离去,让很大一部分人松了一口气,毕竟有这些年轻至尊在,很多人都被压着,无出头之日。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一日天地震动,发生了大事。

五大势力,包括百花宫,内中供奉的大帝牌位几乎在同一时候大亮,光华直冲天际,上达九霄。丝丝缕缕的帝威漫向大地的每一寸,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六位大帝都在同一时候显灵?”

“六位大帝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大帝显灵,这是在示警啊,人族将迎来一场浩劫……”

中州浮尸血海,六位大帝显灵的时刻,原本平静的浮尸血海巨浪一层层翻起,一具具或人形或兽形的枯骨直立而起,尽皆眺望北方。每当有枯骨诡异的直立而起时,便有一层层巨浪拍击而下,重新将这些历尽数十万年都不曾腐败的枯骨压下。

东域莽荒林中,有人在这一日听到了其中传出阵阵兽吼之声,声震八荒,其音有种魔性力量,摄人心神,恐怖无边。

西漠太古洪泽,久无人迹的沼泽地之中,土浪忽而隆起,忽而降下,时不时有光华溢出,直接撕裂空间,崩碎一方混沌。

南疆忘情谷,内中传出一阵阵铁链交击之声,清脆铿锵,激起了漫天符文。

北原无生崖,从来风雪不侵的无生崖,此时却落满白雪,一声声沉重的呼吸声传了出来,其声如雷鸣。

五大禁地与六位大帝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异样,让得天地震动,无数人颤抖。

十绝圣地西玄洞天,朴实的老人在这一刻睁开双眸,一束精光直入虚空。他单手掐指,似在推算什么,这个过程中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最后一指落下时,一似鲜红液体自他的嘴角溢出。老人呼吸喘急,来不及拭去嘴角血渍,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姬家外门太和殿,本在悠闲饮茶的沐河手一抖,茶杯落地而碎,茶水洒了一地,沁香气味四溢。他眉头一皱,眉心睁开一只竖眼,上观九霄下视九幽,而后一拂手收了眉心天眼,身躯缓缓隐入虚空。

冀州一座不知名的雪峰之内,空灵近仙的孩童正乐此不疲的叠着小石子,仿佛在他的眼中除了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子之外,再无他物,而一旁的佝偻老人也溺爱的看着自己的孙儿。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不管是佝偻老人还是近仙的孩童,两人俱是身体一震,六识不显的孩童在这一刻仿佛灵智大开,喃喃道:“祸起,难生,谁仙,谁死。”

八字落地,原本叠起尺许高的小石子轰然倒塌,小男孩儿也在这一刻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老人心惊,一把搭住男孩的手腕,在确定孙儿只是昏倒之后松了一口气,不过而后却面露凝重之色,将孙儿抱到蒲团之上,老迈的身躯散发出绝世恐怖的气势,忽而一转整个人便消失。

极北之地,镇妖幡前,盘膝悉心体悟仙幡上若有若无的帝道的霍然猛然睁开眼,望向大地之上撑起的六道光柱,他在其中感应到了六位大帝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霍然紧紧盯着镇妖幡,不明所以。

此时的镇妖幡亦是生出某种感应,幡面之上的无数神魔绽放出迷蒙之光,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咔嚓!

遥远的北冥海深处,传出了一道清脆如玻璃破碎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钧天界,仿佛是在每个人心中响起的一般。

随着那一声脆响,整个天地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因时代末期和太昊大帝合道的印记所产生的大道压制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吼……嗷……啾……

与此同时,无数怪叫之声从北冥海那边传来,接着一道接一道的流光飞跃向大陆。

嗤!

这个时候,镇妖幡自主摇动,拔地而起,向着东方飞去。

“走!”

错愕中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的霍然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而后整个人便被带着追逐镇妖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