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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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怨恨

陆七心里诅咒着,嘴上问道:“姑姑,赵县丞做恶事不假,我却没有触及过他的利益,而王主簿和赵县丞是同一势力,赵县丞为什么想杀我呢?”这个才是他想知道的主题。

辛姨娘想了一下,正容道:“天风,赵县丞想杀你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权势,二是为女人。”

陆七一怔,不解的看着辛姨娘,他似乎没触及过赵县丞的这两个利益。

辛姨娘继续正容道:“首先说权势,在石埭县权势最大的是赵县丞,王主簿居次,而且赵王两人合作了很多年,不过确切的说,王主簿与赵县丞是半合作半依附的关系,王主簿没有多少实权,这些年的实权是赵县丞赋予的,换而言之,就是王主簿更象是赵县丞的棋子,可是你的介入打破了这个关系,虽然你只是护军县尉,但你的强霸手段,让石埭县的其他县尉不敢与你争锋,因此王主簿有了你的支持,己由棋子上升为棋手,这是赵县丞无法接受和容忍的,所以赵县丞要杀你的主因九成是这个,杀了你又可以恢复原来的势力格局。”

陆七恍然的点点头,辛姨娘又语气转柔道:“其次是女人,女人的这个原因应该只占一成,赵县丞是个变态的老男人,最喜好搜罗良家美女成为侍妾或家妓,家妓玩弄够了就送人或卖掉。”

语气一顿,辛姨娘又柔声道:“石埭县是个上县,因为地域没有战祸的肆虐,使得了人口增至三十几万,而且江南水乡的美女众多,县城里的美女我知道的不多,但四乡有美貌女儿的人家,我多数都知,尤其是四大耆老家族更是美女众多,比较出名的有二十多位,象陈府的陈雪儿就是出了名的闺中美人,只可惜是庶子所出,如果想嫁个官身少年郎只能做妾室,我记得周府曾为大公子请媒求娶过,当时听说了赵县丞也请媒去求娶过,后来陈府在多家选择后,许给了宋府一位官身公子做正妾,只是现在宋府与王主簿有了裂痕,陈雪儿才转嫁给了你,依我猜想,赵县丞若是知道了王主簿的这个行为,必然会生恼暗怨,赵县丞惦记上的女人,有九成是逃不掉的,他会不择手段的去谋得。”

陆七听了沉默不语,内心突的生出一股强烈怨恨,自从知道是赵县丞夺走了白铃儿,他的心一直在恨,只是年龄己属成人,做事倾向了理智,一直用白铃儿不嫁赵县丞也会嫁别人的理由,来压制回避了心中的憾恨。

现在他知道了赵县丞的凶恶杀机,新仇旧恨齐涌而合,他忽然有了宰掉赵县丞的狠毒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可不好实施,就算实施成功了,也会引发了一系列的后患,权力格局的改变,必会影响陆氏一族的崛起,现在陆家的富强目标才刚刚起步,身为家主的他,是清楚肩上重责的。

“天风,成功男人做事一定要稳重果断,冲动的行事,多数不会有了好的结果。”辛姨娘柔声劝导着,她感觉到了陆七的阴沉杀气。

陆七心神微惊,点点头平息了恶劣的情绪波动,抬头和声道:“姑姑,你看我该怎么对付赵县丞的恶意?”

辛姨娘赞赏的点点头,柔声道:“天风,赵县丞想杀你,但是他是不敢明面上对付你的,据我所知赵县丞是很倚重王主簿办事的,一旦明面上对付你,必然会引起了王主簿的危机感,赵王两人若是成仇只会两败俱伤,得利的就是孙县令。从另一方面上看,赵县丞也怕明面上对付你,会逼的你投向了孙县令,孙县令若是得你之助行使了政令,赵县丞的上面有人脉支持,也是压不住孙县令的,因为孙县令毕竟是唐皇派任的合法县令。”

陆七听了点点头,辛姨娘又道:“这一次赵县丞买凶杀你失败,估计近期不会在石埭县域内对付你,你今后除了行事要倍加小心,还要做好忍、谄两字,目前你刚刚得势,陆氏一族都在企望着你的振兴,因此你要对赵县丞的恨忍在心中,但忍不是懦弱,而是在伺机反扑的一举雪恨,你现在若是急于报复,弄不好杀狼不成,反为陆家惹来大祸。”

陆七听了点点头,他就是怕行事不慎祸及亲人。

耳听辛姨娘继续道:“除忍字还要做到谄字,你要给赵县丞送礼,见赵县丞时要毕恭毕敬,赵县丞有什么吩咐要立刻执行。做好了这个谄字就可以麻痹赵县丞,以后就会有了更多的机会,杀了他而不留后患。”

陆七一惊,讶道:“姑姑,你赞成我杀了赵县丞。”

辛姨娘正色道:“当然赞成,赵县丞是个恶魔,石埭县有许多的良善都恨他早死,只是这个恶魔却偏偏长命。”

陆七哦了一声,耳听辛姨娘又道:“除了这个原因,还有赵县丞即然想杀你,那就不会轻易的放弃了,所以你要找机会杀了他免除祸患。不过姑姑不希望你莽撞行事,所谓上兵伐谋,你要杀他必须要思虑周全,最好是等陆氏一族有了地位时,再不露声色的暗杀了他。”

陆七点头道:“姑姑的话我牢记在心,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辛姨娘欣慰的点点头,柔声道:“你正是年轻气盛之时,只怕忍字好做,谄字却是难为你了。”

陆七一愣,扭头看向了别处,怔了一会儿才和声道:“不难,我在军中多数时候,都是弯着腰的,只是回了家才直起了腰干。”

辛姨娘一怔,柔声道:“你在军中,受了许多的苦吧。”

陆七淡笑道:“吃苦是正常的,不吃苦那知道什么是甜,不做过了奴仆,那会珍惜了老爷的尊贵。”

辛姨娘轻哦了一声,陆七扭头笑道:“姑姑,我饿了。”

辛姨娘一怔,随即柔笑的摇摇头,转头喊唤远立在厨门前的冬青上饭,她与陆七谈话时没人在旁,但院落不大,若是在正房之内靠门而立,还是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饭后辛姨娘走了,陆七习惯性的去了辛韵儿房里休息,他己知道辛韵儿又去了周府,听辛姨娘说是周雁儿唤去的,大概是知道了辛韵儿即将出嫁,唤过去一起说说贴心话儿。

进了屋陆七一怔,他本以为是云裳在屋,却没想到是陈雪儿,陈雪儿独自一人的玉立在床前,陆七看见她的娇靥苍白,神情有些惶乱。

“你怎么啦?”陆七走过去不解的柔声问道。

陈雪儿抬头看向他,迟疑了一下细声道:“公子,我与宋府的婚事陈府毁弃,真正的原因是王大人与宋府决裂吗?”

陆七一怔,知道陈雪儿偷听了外面的谈话,他一皱眉心生不悦,淡然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仲叔让我请媒去陈府求娶你和湘儿。”

陈雪儿贝齿紧咬,美目中有了恨意,看着陆七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害我?”

陆七冷道:“没人要害你,这是你的命运,陈府生养了你,有权决定你的归属。”

陈雪儿娇靥惨变,恨盯着陆七咬牙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们,都当了我是一个有用的躯壳。”

陆七回视着她,盯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是,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女人是有用的躯壳,我肯求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在接护你去县城的路上,我是相看过你,所以你不必恨仲叔,要恨就恨我,是我喜欢了你,仲叔才毁婚了宋府。”

“你?你这个无耻之人。”陆七一揽罪责的行为,激起了陈雪儿的愤恨,娇靥胀/红的恼斥着。

陆七盯视着她,冷漠道:“你给我记住了,我有耻无耻都是你的夫君,你再不乐意也是陆家的女人,愿意恨可以藏在心里,如果在别人面前你敢无礼,我不会姑息你。”

“你不姑息又能怎样?有本事你打死我。”陈雪儿泼妇似的回敬着。

“你再敢这么无礼,我就剥光你吊在院落里半日。”陆七愠怒的吓斥着。

“你......。”陈雪儿刚吐出一个字,立刻被陆七犀利的盯视吓的低了头。

“出去,给我端杯茶来。”陆七冷漠的吩咐着,扭头向前一步,转身坐在了床上。陈雪儿犹豫一下,终于心惧的向外走去。